日落大道讲的是什么故事

  电影最后,葛洛丽亚·斯旺森从楼梯上缓步走下的镜头,再一次让人泪流不已。

  哪怕对这位曾经呼风唤雨的巨星毫不知情,《日落大道》中的剧情歌人物设定也足以让路人对她产生足够多的同情和唏嘘。

  斯旺森在1899年出生于芝加哥,1914年便踏入影坛。短短5年的时候,她就红遍全美国,也成为默片时代最具有影响力、票房号召力和最高票房的女明星。如果非要找出其他人与之抗衡,除了玛丽·璧克馥,其余人等再无可能。

  年入百万美元、每周上万封来自影迷的信、琳琅满目的珠宝首饰、派拉蒙为其量身打造的最奢华化妆间……这些出现在电影中的桥段统统是真的,且尚未演出她鼎盛时期的全部风采。

  因为她是以落魄、过时巨星的身份,出现在比利怀德的《日落大道》里。

  斯旺森最风光的十年,大概也是默片时代交响乐的终章——气势恢宏,荡气回肠。但顶峰之后,必是下坡路。默片如是,斯旺森亦没逃过这样的命运。

  重看《日落大道》,发现很多角度都可以解读——在更了解好莱坞之后,在对人性更加好奇之后。

  不妨就从全知视角出发,重新看看这个以“死人的回忆”展开的故事,究竟揭露了哪些不为人知的当时现状和不变的苟且人性。

  也许当年米高梅总裁L. B. Mayer的发怒,虽不难理解,但过于片面:

  “我们必须向怀尔德施以鞭刑!我们必须把他赶出这个城市!他玷污了这个城市!这个城市养育了他,他却以这种方式报答它!”

  1

  编剧乔的落魄,不是个别现象。更客观地说,也不全是外界造成的“怀才不遇”。他自己也深知,写出一个让人眼前一亮的剧本,是一件多么困难的事情。

  但财务公司已经上门,眼看着唯一的车就要被拖走。无奈之下,乔只能带着一个东拼西凑、自己也知道毫无创意的剧本去找熟人。

  可好莱坞是什么地方?是资本和利益堆砌起来的修罗场。讲人情?讲交情?难免过于天真,也怪当初当真。

  这一点,在后来“没有我就没有派拉蒙”的诺玛回到派拉蒙时的遭遇,遥相呼应。只是后者,更加现实也更加扎心。

  意料之中的,剧本没有卖出去。非但没卖出去,还被小助理+制片人合伙奚落一顿。

  如果不是万不得已,相信乔也不会敲开这个门。可既然已经拉下脸,他也干脆一拉到底、开口借钱。

  有趣的是,为了回绝乔,大老板居然也会编出无缝衔接的谎言,只为表达一个意思:我没钱。说到底,不过是为了日后好相见、再见不红脸。毕竟当初不借钱,不是落井下石,而是爱莫能助。

  但在开车回去的路上,偌大的好莱坞居然让乔在大马路上都能偶遇财务公司的追债人。对方开了枪,乔的车爆胎。这段短暂的“马路追逐戏”中加上明火,一是为了爆胎后误打误撞式的拐弯,二也是侧面反映当时枪支管控方面的疏松。

  2

  进到私人范围的乔,一眼就从过时且奢华的车和古典且缺乏生气的建筑看出:这片土地的主人,曾属于好莱坞,如今只是还住在好莱坞。

  当他第一次进到豪宅的时候,被诺玛和管家麦克斯都当成了“动物殓葬者”。将错就错的乔在诺玛的房间里看见一只猴子——一只因为喜欢玩壁炉就被(误)处死的猴子。

  这个场景中的乔和猴子处于两个水平线:人是站在地上的,猴子是躺在沙发靠背上的。但比利怀德在这个地方对二者的眼睛用的是平行同位的镜头,仿佛在暗示一场命运的接力和交替。

  等到诺玛知道自己搞错的时候,乔本有机会离开这栋阴森寒冷又死气沉沉的大房子。但他当时已足够落魄:拖欠房租、被人追债、又无人收他的剧本。所以当诺玛对他的“编剧”身份表现出兴趣时,乔也第一时间给出了积极的回应。潜意识里,他和诺玛一样,期待接下来的良性发展。

  可当乔看见诺玛那满篇独角戏的《莎乐美》时,整个人是既无从下笔也哭笑不得。在交谈之中他才知道,这位曾经傲视整个好莱坞的巨星,满心期待返回、并认定自己一定可以重回大荧幕。

  她看不起有声音的电影,在芸芸众星之中只看得上一个嘉宝——现实中也是一位成功从默片时代过渡到有声电影的实力派大美人。

  看不起的姿态是从高向低,想俯身伸手随时随地都可以。但诺玛哪里知道,自己现在的处境分明是被时代抛弃。新的产物被她嗤之以鼻,却也是望尘莫及。

  3

  随着剧本的趋于完成,乔和诺玛之间的关系也越来越暧昧+明朗。暧昧的是,诺玛为乔购置的东西越来越多,肢体的距离也越来越近。明朗的是,连外人都看清楚乔是诺玛包养的小白脸这件事。

  乔不甘心,他渴望年轻的面孔和身体,更渴望听到同龄人的笑声。终于,他在圣诞节的午夜,身着华服逃离了那栋大房子。

  就在乔和朋友未婚妻,也就是之前联合制片人一起奚落他的那位姑娘,语言行为变得愈加混淆视听的时候,他可以给麦克斯打电话了。

  让管家把自己的行李送来并不是什么难事,毕竟当初没经过他同意就帮他搬家的,也是这个人。

  可当麦克斯告诉他诺玛割腕了的时候,乔在陷入自责的同时,也发觉自己的不甘心——不甘心唾手可得的优渥生活烟消云散,不甘心一切又要回到最初的轨道上去。

  拿上衣服走出大门的那一刻,他已经做好挑明关系被包养的心理准备,以致于头也不回连句解释也没有。

  4

  关系确定,生活稳定之后,乔的心又开始蠢蠢欲动。本质上来说,他和诺玛是同一种人:都对自己得不到的、以为自己能得到的东西,念念不忘。

  但那句“必有回响”的背后,需要多少时运命数?又需要多少天时地利人和?更需要多少的耐心和毅力?没有多少人愿意正视这个客观事实。

  所以乔和朋友的未婚妻一拍即合,对一个剧本的改写痴迷到走火入魔的程度。同时误以为自己可以回派拉蒙继续拍电影的诺玛,也在各种医疗器械和各种猜忌怀疑自己中度过。可笑的是,那段时间的诺玛却肉眼可见地变老,仿佛连肉体都在加速她的消亡和陨落。

  故事的最后,乔用谎言伤了朋友未婚妻的心,用真实伤了诺玛的心。一个女人选择离开,另一个女人选择送他离开——离开这个喧嚣又冷漠的人世。

  好莱坞从头到尾都没有刻意出现,却实实在在地毁了至少两个人的人生。

  如果还要加上其他人,可能被伤心的朋友未婚妻也算,可能曾经的默片大导演、诺玛的第一任丈夫、现任的管家麦克斯也算。

  可能那些正在辉煌、注定落寞的明星和老板们,也算。

  还是想再说一遍电影的结尾。

  当诺玛从高高在上的楼梯向下走的时候,她并非跌落凡尘,而是失足地狱。

  但她自己却毫不知情,或者说,知不知情都已经无所谓了。

  至少,她再一次站在聚光灯中央,被一片菲林和闪光灯包围着。那就足够了不是吗?

  是以明星的身份,还是以罪犯的身份,又有什么所谓呢?

  她想要的,不过是熟悉的辉煌,和可控的人生。仅此而已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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