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穆斯林的葬礼》:真正聪明的人,都懂得原谅生活的不完美

  霍达在《穆斯林的葬礼》中说:“人生的舞台上,悲剧、喜剧、喜剧、悲剧,轮番演出,不舍昼夜,无尽无休……”

  的确,当一个平凡人把信仰深刻在骨子里;当一个男人爱上了妻子的妹妹;当一个单纯美好的女子,遇上了最纯洁的爱情,却命不久矣。

  当这所有的故事都发生在一个家族之中,悲剧与喜剧也就开始轮番上演了。

  这世间的幸与不幸,随之赤裸裸地展现在我们面前。

  有人说,《穆斯林的葬礼》把爱情写得太美,把生活写得太苦,把人物写得太活,可真正的人生,不都是喜忧参半,各自前行么?

  作者:十点储杨

  每个人的心,都是一个宇宙

  梁亦清不仅是笃信真主的穆斯林,还是一名琢玉高手。

  瓶炉杯盏、花鸟鱼虫、刀马人物、亭台楼阁、舟车山水,无一不精。

  他的作品,供应各家古玩玉器商店,别人拿成品卖了好价钱,而他却只从中赚取一些手艺钱。

  但他从不抱怨,安贫守摊,靠着自己的双手维持着家中的生计。

  只可惜,这世间鲜少有人没有遗憾,即便拥有高超的手艺,也有不得不面对的现实。

  梁亦清年过四十,膝下无子,只有两个女儿。

  长女叫君璧(璧儿),次女叫冰玉(玉儿)。

  手艺人向来“传儿不传女”,更何况,这苦活也不是女孩儿家能干得了的。

  但好在,有时候,命运正因为有了缺憾,也就有了其它的安排。

  比如,这小易卜拉欣,随着吐罗耶定一道云游,来到奇珍斋,第一次看到玉雕,就彻底沦陷了。

  从此,他就留在了北京,梁亦清还特地找到“玉魔”老人,为他取名:韩子奇。

  这是梁亦一生当中第一个,也是最后一个徒弟,他把梁家的指望都放在了韩子奇的身上。

  在韩子奇决定留下之后,吐罗耶定便独自上路了,沿着千百年来的丝绸古道,朝着心中的圣地麦加,坚定地走去。

  而韩子奇,从此便立志献身于这迷人的玉器作。

  时光匆匆,几年后,韩子奇悄悄长成了男子汉,手艺活也越来越好。

  可悲剧总是猝不及防,就当一家人的生活看似有了盼头之时,梁亦清,死了。

  他历经几年心血,却在巨幅作品—“郑和航海图”即将完工之时,玉毁人亡。

  其实,他本可不接揽这个耗费心力的活儿,但,人的心中一旦有了信仰,便不问代价。

  因为他知道,郑和是一个流芳百世的人物,做活了这件作品,让世人都瞧瞧这位伟大的英雄,既对得起祖宗,亦对得起心中的信仰。

  就像书中写的那样:“人们哪,不可动摇的是心中的信仰,各自为着神圣的信仰而献身,走向生命的归宿。”

  每个人的内心,都是一个小宇宙,有人为信仰而活,有人为梦想而搏,就算付出生命,也无怨无悔。

  每一个选择,都有不得不跋涉的理由

  韩子奇作为男人,终究是要扛起梁家担子的。

  他为了师傅未完成的心愿,为了奇珍斋的生路,不惜改换门庭,跟着那个把奇珍斋推入绝境的“汇远斋”老板走了。

  世人不理解他,师娘、师妹亦不能接受,但他心里明白:

  把宝船做成,既能还债,了却师傅的心愿,还可以跟着与洋人打交道的“汇远斋”学做生意的本领,所以,他必须这么做。

  苦心人,天不负,卧薪尝胆,总归让年轻的韩子奇熬出了头。

  他只用了一年时间就重新做出了那座宝船,并与外国买家亨特先生成了朋友。

  又过了两年,韩子奇向蒲老板表达了离开的意思,因为,他知道:是时候回到奇珍斋,重振门楣了。

  此时,“他已经不是六年前的流浪儿,也不是三年前的小艺徒了,他有足够的能力,足够的勇气走自己的路了”。

  就这样,韩子奇回到了奇珍斋,不仅得到了师妹璧儿、玉儿以及师母的谅解,也给她们带去了无限的希望。

  璧儿更是直接提出让奇哥哥娶了自己的想法。

  那一刻,劫后重逢,悲喜交集,她义无反顾,即便没有爱情,即便她根本不懂婚姻的意义。

  因为,命运早就将他们绑在了一起,搭伙把日子过起来,又有何不可呢?

  可没有爱情的婚姻,真的能够把日子过好吗?

  韩子奇的悲剧,大概也是从这里开始埋下伏笔。

  多年以后,韩子奇与玉儿身处异国他乡,在战乱中生出情愫,是不是也曾后悔过那一天与璧儿结婚的选择?

  且先不论这场荒谬的结合,在韩子奇的努力之下,十年后,奇珍斋终于成了名冠北京的玉器行。

  韩子奇也把玉刻在了自己的生命里,如痴如醉,俨然又一个“玉魔”诞生。

  只是,无论在哪个时代,个人理想永远与国家命运息息相关。

  战争爆发了,北京城也越来越乱,他所珍藏的那些玉器的命运也岌岌可危。

  最后,韩子奇在亨特先生的建议下,决定带着他的宝贝们到国外避难。

  璧儿没有去,儿子天星也没有去,因为,韩太太无论如何也不肯离开她这个家。

  她的这份固执,犹如韩子奇坚定保护玉器一样决绝,任谁都劝说不动。

  这便是婚姻里最让人煎熬的地方,两个人性格相似,三观却不同,便走不到一条路上去。

  在分岔路走散了,便真的回不去了,更可况他们活在战乱年代。

  韩子奇走了,他“抛妻弃子”,没想到的是,师妹玉儿为了躲避初恋的情伤,竟也偷偷跟着韩子奇一并去了英国。

  人的力量何其微弱,也许只是历史长河中的一粒沙,落在每个人的头上就像是一座山。

  璧儿为了生活,没有体会爱情便潦草走向婚姻;

  韩子奇为玉痴狂,不惜舍弃家庭,只身国外;

  玉儿为了爱情理想,不顾伦理,和姐夫走到了一起。

  看似这些选择有些荒谬,但对于故事中的人来说,都有其不得不跋涉的理由。

  人生很现实,现实到大多数时候,都要摸着石头过河,即便溅起水花,湿了衣服,也只能继续前行,任其自流。

  即便打了一手烂牌,也不能回头,自己种下了什么因,就要坦然接受什么果。

  美好的事物,破碎给人看

  时间线拉到1960年,韩子奇的女儿韩新月考上了北大西语系。

  但韩太太似乎对她不是很上心,因为,新月正是丈夫韩子奇与妹妹的亲生骨肉。

  女人的不幸,莫过于发现丈夫另有新欢,更何况,这个新欢是自己的亲妹妹。

  玉儿留下新月就离开了,她原以为有了爱情就有了一切,却发现这个家根本没有自己的位置。

  只是这一切,新月并不知晓,也幸得她不知真相,所以活得简单:

  她是个几乎完美的女孩,单纯、善良,对未来有无限的憧憬。

  入学后,新月与年轻的老师楚雁潮相遇了。

  她发现,楚雁潮和自己一样,有着做翻译的梦想。

  因为他,新月第一次接触到了真正的翻译工作,第一次看到了翻译作品写在稿纸上,而不是印在书上。

  灵魂的接洽,从此便开始了,因为有共同的爱好与梦想,继而就产生了世间最纯洁的爱情萌芽,是悸动,也是美好。

  可命运总是造化弄人,步入大学不久后,新月竟在一场意外中,查出患有严重的心脏疾病。

  她不得不暂时放下学业,住院休养,也正是在这个过程中,她与楚雁潮真正明白了彼此的心意。

  在病房里,两只手紧紧握在一起,互诉了衷肠:没有花前月下,没有甜蜜的拥吻,更没有热烈的拥抱。

  因为,最深沉的爱,自有它最朴素的方式。

  记得鲁迅先生说过:“悲剧是将人生的有价值的东西毁灭给人看。”

  在得知自己的身世之后,新月本就微弱的身体,再也无法承受打击,即便求生欲强烈,但最终药石无医。

  可怜只剩楚雁潮独自在人间晃荡。

  对于新月来说,她遇到了世上最懂自己的人,本以为会有一场轰轰烈烈的爱情故事,生命却戛然而止。

  明明美好如璞玉,却再也没有机会雕琢成有光泽的宝玉。

  可这样的人生是鲜活的,她毕竟经历了并非人人都能完成的,对自己心灵的冶炼过程,她拥有了并非人人都能遇到的爱情。

  虽然悲剧收场,但生命正是因为种种的未知与种种的可能性,才变得绚烂多彩,无有穷尽。

  书中有这么一段话:

  人生是一场梦吗?不,梦醒之后还可以忘却,人生可以忘却吗?

  人生是一部书吗?不,书成之后还可以删改,人生可以删改吗?

  人生从来没有蓝图,度过了人生,才完成了人生。

  过去的你,决定了现在的你,无论是好的或者坏的,都要学会承受。

  有句诗说得好:“灯生阳燧火,尘散鲤鱼风”。

  灯烛燃起火光,秋风吹散尘埃,所有浮世烦恼都会过去的。

  喜剧也好,悲剧也罢,岁月永不停息地向前流去,各人的路啊,各自走完了,也许才算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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